弘历才不会相信,自己真的可以在雍正面前为所欲为。
他知道,雍正对一个人印象好的时候,是会贴心贴肺,也希望对方坦诚相见。
但一旦这个人因此忘乎所以,变得轻狂,而雍正也是会对这人由爱转恨,乃至不惜杀人诛心的。
历史上,隆科多一开始被雍正常常在奏折里加舅舅两字,非常亲近,但隆科多因此忘乎所以,而跋扈到私藏玉牒后,雍正处置起这位舅舅来也是不客气的。
还有年羹尧。
别看年羹尧现在被雍正捧着心上,但等年羹尧因此忘了自己是谁,惹雍正厌恶时,雍正对年羹尧挑剔起来,也是够让年羹尧难受痛苦的。
弘历甚至怀疑,弘时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肯定也被雍正这么对待过,而不会突然就变得轻狂不谨。
所以,弘历没有因此真的忘乎所以,只继续迎合雍正说:“儿臣明白!现在,在阿玛您面前,儿臣才真的是实话实说,是为了能让八弟多得些父爱。”
“儿臣不能那么自私!”
弘历说着还强调了一下,又说:“而独占父爱,不可能分于弟弟们半点!”
“另外,儿臣一直也记得阿玛的谆谆教诲,把大清社稷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而不是非得只为了自己,连父母兄弟也不顾。”
“儿臣这些日子去见十三叔,也是想着跟十三叔多学学,如何做皇子,做宗室。”
“儿臣在阿玛面前,也不藏着掖着。”
“儿臣说实话,儿臣并不是一定要在将来争那个位子,阿玛觉得儿臣适合继承大统,儿臣自然就可以继承大统,阿玛如果觉得儿臣不合适,儿臣也不会灰心丧气,弃我大清社稷不顾!”
“一切皆在君命,非臣子可以妄图!”
“所以,即便儿臣将来不得大位,也照样会为我大清奉献一切!为守住阿玛今日的基业贡献一份力量!只是,那样的话,儿臣会学十三叔,走十三叔的路。”
“还请阿玛明鉴!”
弘历非常慷慨激昂地说着,说的话很坦荡无私、大义凛然。
雍正很感动地点了点头。
作为一名父亲,他很愿意相信弘历如此胸襟博大,而没有给自己压力,也就在这时笑着说:
“你能跟阿玛说这些肺腑之言,阿玛很高兴!阿玛愿意相信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