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说后就搓洗了一下脸,让自己面色红润了些。
弘历这里,又瞅了一眼手里的揭帖。
他能想象得到,这样的话,对敏感脆弱,还很在乎他人评价的雍正而言,会产生多大的触动。
也难怪雍正一夜没睡!
“阿玛这都是为了儿臣和大清的社稷苍生才受此辱!”
为此,弘历立刻伏首,把酝踉许久的泪流了出来。
雍正让他来看此帖,他就秒懂了雍正的心思,知道雍正这是在连底层满人也得罪后,感到越发茫然和孤独,很需要认同的时候了。
毕竟,雍正自摊丁入亩后,已经得罪了汉人。
因为,只要摊丁入亩,那摊派在田上的丁税负担,最终都要转移到种地的普通汉人身上,逼得汉人无法投献大户以逃役,除非真不种地,去做别的事。
可在小农经济时代,注定大部分人要以种地为主的,即便不租地主的地,也得离乡背井的去垦荒。
同时,士绅也变相没有了免役的特权,不能靠接受投献,进而可以低成本兼并更多田地。
所以,可以说,雍正已经得罪了天下各阶层的汉人。
而他改土归流又得罪了西南苗瑶等少数民族。
无论是土司还是普通百姓。
首先,土司不再是辖区内的唯一剥削者。
普通少数民族也因为要承认中央朝廷和土司地主的双重压迫而负担更大。
而之前议定边界也得罪了蒙人,
蒙古王公无法再出边私自贸易。
普通蒙人也不能再私自出边逃役。
满洲贵族也因为他之前的大清洗和各种严酷措施,让雍正得罪的差不多。
而宗室中,不少人也因为他圈禁自己兄弟儿子,也就觉得他太刻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