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这么说后,军机大臣们皆把头埋得更低了些,哑口无言。
“衡臣!”
弘历这时则伸手指了一下张廷玉。
张廷玉上前一步:“臣在!”
“拟一道训饬大学士和部院大臣怠政的谕旨!”
语气不善的弘历说着就站起身来,往张廷玉走了来。
“辰巳之间,这些大学士和部院大臣还在私第逍遥,可见之前所奏每日进署办事,不过粉饰骗朕之虚词!”
“朕原指望,他们还能先规劝朕这个初登大位的皇帝,要早朝勤政,竟然先自己苟且偷安、怠慢政事起来。”
弘历接着又借着指责这些大学士和部院大臣的名义,对鄂尔泰和张廷玉等军机大臣也旁敲侧击了一番。
鄂尔泰和张廷玉皆不敢明说:“皇上啊,官僚们素来信奉的是说圣人话,不做圣人事;哪里真会劝皇帝您勤政,甚至巴不得皇帝您懒政一点,这样大家就能跟着更加懒惰一点,您如今非要仗着年轻,励精图治,反而不是官僚们真正想看见的。”
领班军机大臣鄂尔泰这时也就只是先伏首请罪道:“主子勤政图治,反而是奴才等懒怠虚妄,实在是愧对主子!”
同为领班军机大臣的张廷玉跟着道:“陛下乃尧舜之君,爱民勤能,乃社稷苍生之福,惟臣等辜负圣恩,罪在不赦!”
轮班的其他军机大臣等也跟着跪在了地上,自我批评起来。
“起吧。”
弘历背着手看了这些军机大臣们一眼。
鄂尔泰和张廷玉等军机大臣便谢恩起了身。
而弘历则背着手继续说:“虽然,如今天下繁盛太平,但也要居安思危,要着眼于将来,别觉得一代人只需要做一代人的事就行,要秉承太上皇的圣训,能为子孙谋就尽量要为子孙谋。”
“自古亡国,不仅仅在于当时亡国之君臣有多昏聩残暴;也在于前面短志寡谋之君臣,有多苟安,有多挥霍!”
弘历说到这里就挥了挥手,往自己的帝王座上走去:
“当然!只说大道理没用,还是得立条例国策,完善条例国策!”
“所以,与其在这里批判,不如拿规矩去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