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尚能见到零星的冰原植物,偶有一二阶妖兽在雪地中穿梭或空中飞行。在飞行了数千余里后,生机逐渐绝迹。目之所及,只剩无尽的白——积雪、坚冰、凝滞的霜雾,天地间一片死寂。
北寒风降低高度,贴着冰面飞行。
他全力展开神识,警惕着四周每一丝动静。极北之地的凶险,从不只在于严寒,更在于那些潜藏在这片死寂下的未知存在。
又飞了约莫一日。
前方出现一片奇绝景象。
上方冰雷闪烁,漫空皆是森然的雷光,望不见上头,根本无法凌空飞渡。下方耸立着无数冰柱,粗者如殿柱,细者如枪矛,高低错落,密密麻麻,形成了一片冰柱森林。冰柱通体晶莹,内里封有模糊的影子——有妖,有人,皆保持着生前最后的姿态。
北寒风在冰柱林边缘停下。
他走近一根冰柱,内里封着的是一头三阶冰熊,獠牙外露,利爪前探,眼中凝固着惊恐。
北寒风眼神微凝。
他抬手轻触冰柱表面,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若非及时收手,整条手臂恐怕都要冻伤。
这绝非自然形成的寒冰。
他绕过眼前的冰柱,向林深处望去。冰柱林立,迷雾弥漫,神识探入不过十余丈,便被一股森然的寒气阻隔。
绕行,还是穿行?
北寒风略作沉吟,风火翅收敛,身形化作一道淡青虚影,贴着地面进入冰柱林。
‘木影遁’施展之下,他与四周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气息近无。但即便如此,穿行在冰柱内,他还是能感受到周间那股无所不在的寒意。
林内很寂静。
没有风声,没有活物,唯有冰柱偶尔发出的细微开裂声。
北寒风小心前行,神识向外蔓延,谨慎着周身十丈内。行至林中一处时,他忽然停下。
前方数丈外,一根冰柱内里封冻着一名修士。
那修士身着玄冰宗服饰,面容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余岁,有着筑基大圆满期修为。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护在胸前,似是还在抵抗的模样。
更让北寒风注意的是,这修士怀中抱着一块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