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寒风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飞舟内部颇为宽敞,设了数十余座,此刻坐了约莫三分之二。舟上修士有的闭目调息,有的三三两两低声交谈。
北寒风望向窗外。下方山川河流飞速后退,白云自身侧掠过。
他收回目光,闭目养神。
飞舟行了一夜,平安无事。
第二日午时,天光渐暗。
飞舟驶入了黑风沼泽的上空。脚下那片广袤黑沼,如同一只巨兽的脊背,瘴气自深处翻涌上来,浊黄色的雾带裹着腥臭,沿舟身两侧擦过。
舱内的交谈声不知何时停了。
几个炼气期的修士不自觉地往舱中间挤了挤,脸色发白。沼泽深处,隐约可见几头妖兽在浑浊水面下游弋出没,拖出长长的暗影。
舟首那灰袍老者双目微阖,看似在假寐,食指却一直搭在腰间法器上,没有松开过。
飞舟又往前行了数十里。
瘴气越来越浓,连舟身上的防御符文都亮了几分,将那浊雾挡在三尺之外。
便在这时——
舟身猛地一震!
那灰袍老者双目暴睁,霍然起身,厉声暴喝:
“当心!”
“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