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幽蓝眸子落在身上时,北寒风浑身汗毛倒竖。
这是恐惧。是低层次生命对高层次生命的本能恐惧,就像当日在散修坊市,李元那三个筑基面对他时一样。
他低着头,不敢抬,维持着恭敬的姿态。但体内《长春功》已运转到极致,玄黄钟在头顶缓缓旋转,袖中那枚遁空符贴着手腕,只需心念一动便可捏碎。
一息。
三息。
六息。
那紫衣女子的目光还是在他身上,没有移开。
北寒风能感觉到那目光里带着某种审视,像在打量一件器物,估量着什么。他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额上渗出一层细汗。
紫袍中年等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他们不敢出声,甚至不敢有大动作,只是悄悄交换着眼色。那枯槁老者已化作血雾,尸骨无存,没人想成为下一个。
第十息的时候,紫衣女子迈步了。
她虚空踏足,一步一步走向殿门。每一步落下,都有冰花升起,托住她的玉足;待她走后,冰花碎裂,前面又升起新的。
众人纷纷让开,不敢挡在她前方。
北寒风依旧低头垂眼,余光却紧紧锁着她的脚步。
十丈。
八丈。
五丈。
三丈……
紫衣女子在他身前三尺外停下。
寒气更浓了,浓到雪熊斗篷都有些吃力。北寒风暗自催动真元,驱散侵入体内的寒意。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