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年了。
当年寒渊岭那一战,他至今记忆犹新。那簇冰蓝火焰,无声无息,却险些要了他的命。若非孟渊大长老及时出手,他赵悟阳,怕早已是冢中枯骨。
回宗后,他问过大长老,方知那火焰竟是传说中的——
‘乾蓝冰焰’。
天地异火,可冻万物。
眼前这人,当年不过金丹初期,便敢与比他境界高的三位金丹以命相搏。如今十余年过去,他气息虽还在金丹初期,却比之前浑厚了许多。尤其丹田处,隐隐有两股不同的金丹气息交相呼应,连他都看不透虚实。
更让赵悟阳忌惮的,是此人的眼神。
平静。
太平静了。
面对金丹中期顶峰,没有惧意,没有紧张,甚至没有战意。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看一个路人。
“那女修,是道友何人?”赵悟阳开口。
“道友。”
“道友?”赵悟阳一怔,又望了望远处荒山顶上的白芷,眼神一凝,“一个筑基境的小女娃,道友你跟我说她是你道友?”
北寒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赵悟阳眉头紧皱。
他不想动手。活了三百多年,他比谁都清楚,金丹之战,非同儿戏。赢了,自身未必就能全身而退。但输了,可就是身死道消。
更何况,眼前这人还手握乾蓝冰焰。
但若就此退走,他赵悟阳的脸面往哪儿搁?回宗之后,全宗上下又怎么看他?说他一个金丹中期顶峰,竟怕了一个金丹初期?
“道友。”赵悟阳声音沉了下来,“老夫不欲与你为敌。但那女修,必须留下。至于你杀我宗七人之事,老夫可以做主,既往不咎。”
北寒风依旧没有说话。
他目光越过赵悟阳,落在远处荒山顶上那道染血的月白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