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态度。
是一个能交代得过去的态度。
宋丹师沉默片刻,再次躬身一揖。这一次揖得更深,也揖得更久。
“宋某教徒无方,冲撞了韩道友,是宋某之过。宋某自会给道友一个交代的”
说着,他直起身,转头看向红袍青年,低声一喝:“还不跪下。”
红袍青年身子一震。
他抬头看向师尊,对上那双冷眼,终于朝着北寒风的方向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晚辈……晚辈知错了。”
北寒风没有看他,只轻声道了一句:“起来吧。”
红袍青年跪着不敢动。
宋大师沉声道:“韩道友让你起来,还跪着做什么?”
红袍青年这才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再不敢抬眼。
北寒风伸手,将那悬在身前的储物袋收入袖内。方续道:“宋道友教徒本是家事,韩某不便多言。不过有一句话,还是想说。”
宋丹师拱手:“韩道友请讲。”
北寒风目光落在那红袍青年身上,语气不轻不重:“炼气境便敢仗着师尊名头欺人,若哪一日结了丹,还不知要惹出多大的祸事来。宋道友炼丹不易,莫让一个弟子坏了半生名声。”
红袍青年脸色惨白,额头冷汗落下。
宋大师面皮抽了抽,却没有反驳。他再次拱手,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郑重:“韩道友此言,宋某记下了。”
说完,他略做停顿,又道:“不知韩道友可愿赏脸,到海丹阁一坐?宋某想向道友请教几处丹道疑难。”
请教。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让罗执事与周姓老者都暗暗咋舌。
宋丹师在明珠坊炼丹数十年,向来只有别人请教他的份。今日,竟主动向一个外来散修开口请教。这事若传出去,整个明珠坊的丹师圈都要震上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