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片死寂。
血光与混沌暗光彼此吞噬、碾压、撕扯。
方圆百丈内,海水被无形之力凭空压沉三尺,露出湿漉漉的礁石。礁石表面爬满细密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北寒风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他双手结印,体内双丹同时运转,真元源源注入红皮葫芦。
葫芦得真元之助,葫口暗光骤然大盛。
那片混沌光芒之中,浮出一道老者虚影,老者身着阴阳道袍,面目非常模糊,且只现了一瞬。
看不清。
听不见。
但他出现的那一刻,镇海残碑的抗拒之力骤然全消,只剩剧烈发颤。
残碑发出最后一声哀鸣,碑身寸寸碎裂,化作一道暗红流光,被葫芦一口吞入。木塞自行塞回,岛周水壁轰然落回海面,激起大片白浪。
北寒风拿起葫芦,神识探入。
葫内混沌暗光流转,残碑正被那团混沌一点一点裹住,缓缓往里沉去。
这一次,葫芦没有像当初吞古玉珏、锈铜片那般立即反馈一些情况。残碑被吞得很慢,按这速度,少说也需三年才能完全炼化。
北寒风倒也不急。
葫芦每修补一处破损,本就需要数年。
镇海残碑这等古物,耗时更久,反而说明它能补上的缺口更大。待残碑炼化完成,葫芦生出的新变化只会更强。
他收回神识,将葫芦重新系回腰间,站起身来。
岛周阵旗还在,玄黄钟也悬在头顶。
北寒风没有急着撤去阵法,而是先服下数枚丹药,盘膝调息了两个时辰。
方才葫芦与残碑相持时间虽短,但他体内真元已被抽走近半。若非有双丹支撑,只怕全身真元当场就要被吸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