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葫芦城尚有三百余里,北寒风便撤去了易容术。
蜡黄面孔恢复本貌,眼角疤痕消失。
一头白发束于玉簪之下,青云道袍随风而动,腰间仍挂着那只红皮葫芦。
东海身份众多。
厉飞雨、韩青、陈魁,都是保命用的脸。
但回自己的家,就没必要再顶着旁人的面孔。
他背后风火翅一振,赤青流光快闪。
半刻钟后,一座城池出现在视野中。
北寒风看清那座城时,眉头便皱了起来。
记忆中的葫芦城虽算不得多富裕,街上却也车马往来,商铺林立。
如今从高空望去,城内不少屋舍已然空置。
几条主街行人寥寥。
城东大片宅院坍塌荒废,连屋脊都生了荒草。
他没有直接降临北府,而是在城外收起风火翅,沿官道步行入城。
城门下只散落着几个卖柴卖菜的百姓,见北寒风走来,抬头看了几眼,便又各自低头忙活去了。
北寒风沿街而行。
昔年挂满幌子的商铺,十家倒有七八家闭了门。
风卷起一团枯叶,撞在一块倾斜的“北记粮行”木匾上。
一名卖炊饼的老汉正收拾摊子。
北寒风停下脚步,取出一块碎银放在案上。
“老丈,北记粮行为何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