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青铜阵旗站起身,对北寒风深深一礼:“前辈接连救我黄枫谷两次,这份恩情……”
“雷道友。”
北寒风抬袖托住他,没让这一礼落下去,“我既愿再称你一声道友,便不必再说这些。”
雷万鹤身子停住,老脸上既有惭愧,也有感激。
他将阵旗插回地面,转头望向身后的残殿。
护宗大阵已毁。
几座侧峰被那头古兽威压导致坍塌。
主殿屋瓦尽碎,地上还躺着数十名昏迷的低阶弟子。
黄枫谷虽保住了,却又一次伤了根本。
北寒风看着眼前这片残景,停了停,才又开口:“那头凶兽虽死,但天南的乱局还没完。”
“血阵抽走了天南八成灵气,各宗修士死伤殆尽。接下来的几年里,余下的各宗各族为了灵山、矿脉和传承,必有一场大乱。”
说到这里,他目光从雷万鹤、墨居仁、李沧等人脸上一一扫过。
“我再问最后一次。”
“尔等,可愿入我界中?”
全场静默。
山涧里传来几声寒鸦叫声,撞在残殿间,久久不散。
雷万鹤直起身子。
他转头看着身后那座供奉历代祖师牌位的残破大殿,又看向脚下这片浸透了无数代黄枫谷弟子鲜血与汗水的土地。
“北前辈。”
雷万鹤双手抱拳,对着北寒风作了一揖,腰弯得很低,“您的再造之恩与好意,雷某铭记五内。只是……”
“只是我等老朽,根早已扎在太岳山脉,拔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