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得古怪。
断崖之上,北寒风将丹药收指间,没有吞下。
他转过身。
青铜面具后,那双青金二色的眸子落在骨椅上的灰白羽袍老者身上。
“乌鹫。”
声音虽不高,但周身数丈虚空跟着震了一下。
温素在他身侧。
刚刚死里逃生的喜色还未散尽,便被这方圆数里的化神威压压得胸口发闷。
她下意识得往北寒风身侧靠了半步,指尖捏住了引风雀的尾羽,掌心全是冷汗。
这位白发前辈能从陨星涧中活着杀出来,连那五阶蝠王和合体余波都没能留下他。
一个化神中期的寨主,就算打不过,也未必拦得其带一人逃跑。
“啾——!”
引风雀却没这般想,缩在她掌心,青灰羽毛抖成一团。
“桀桀桀……”
乌鹫老祖怪笑连声。
枯瘦十指在骨椅扶手上轻轻叩击。
每叩一下,虚空中那些黑羽怪鹫虚影便振翅厉啸,声音层层叠叠,激荡得方圆百里的风沙都在空中打着旋儿,无法落地。
“胆色倒是不错。”
乌鹫老祖往前走出半步,灰白羽袍在身后猎猎翻卷。
周身黑煞涌动,凝成一头百丈大小的苍鹫法相,双翼展开,将头顶百丈天光遮住。
“本座在这等了半日,原以为只有灵兽山这条漏网的小贱人。不想还多出一位……让本座看不透的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