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珠本藏於皇家秘库,後来皇家船队开海才发现其妙用。殿下欲将其置於正在打造的新式旗舰之上,作为舰队核心,重振我大宣海权。」
「岂料——运载此珠的护航船队竟在东海遭遇百年不遇的九阴煞潮」与不明势力围攻,不幸倾覆————」
「原来如此——」
李衍心中震动。
他终於明白太子萧景恒为何如此急切,甚至不惜以重利相托。这「定海夜明」不仅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更是关乎国运的战略重器!
「如今消息彻底走漏,」陈文先忧心如焚,「那片海域已成修罗场,寻常船队莫说打捞,靠近都难。殿下在岭南心急如焚,特命在下不惜一切代价,恳请少侠即刻动身!」
李衍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天目山刺青秘法所需材料收集尚需时日,王道玄伤势也需静养恢复,但眼下这「定海夜明」之事显然更加刻不容缓,且与太子之约在先。
「好!」李衍霍然起身,目光锐利如刀,「陈长史,李某应承之事,必当尽力。你且去准备,三日後,钱塘码头,扬帆出海!」
陈文先如释重负,深深一揖:「多谢少侠!船只、补给、向导皆已备妥,三日後,恭候大驾!」
三日後。
杭州府的风波在雷霆手段下看似平息,倭寇据点被连根拔起,七处暗桩尽数落网,缴获的罪证堆积如山。
然而,这事却没有结束。
倭寇潜伏多年竟未被察觉,织造局、灵隐寺乃至府衙内部皆有渗透,这份失察之责,足以让许多人乌纱不保。
知府衙门内连日灯火通明,各级官吏如坐针毡,或忙於推诿卸责,或急於戴罪立功,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余杭县,林家祖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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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车水马龙的「江浙盐铁第一家」门楼,如今显得格外空旷寂寥。
仆役遣散了大半,库房盘点封存,只留下几名忠心耿耿的老仆看守门户。
林胖子站在庭院中,望着空旷的厅堂和枯寂的假山松柏,长长叹了口气。
这叹息,既有唏嘘,亦有卸下千斤重担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