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厚的声音在李衍脑海中响起,「先看着。」
李衍点头,继续凝神注视。
篝火跳跃的光影中,几位部族巫者围坐成圈,粗糙手掌拍击地面,喉中发出低沉悠长的吟哦。
那调子苍老神秘,并非歌谣,更像是某种撬动大地的咒音,带着岩石摩擦般的质感。
只见那领头族老,将一捧混杂着深绿草叶与赭色矿石粉末的混合物投入火堆。
「嗤一火焰暴涨,竟转为诡异的青白色。
沉积在地底千万年的阴冷湿气,如同沉睡的蛇被惊醒,丝丝缕缕从岩缝中渗出,肉眼可见。
这些灰蒙蒙的地煞之气并未消散,反而随着族老们愈发急促的拍地和吟唱,被无形的力量拉扯、汇聚。
盘旋上升,在火光与烟气蒸腾洞穴半空缓缓凝聚。
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灰气越聚越浓,轮廓渐渐清晰一竟是一只双翼舒展、长尾曳地的巨鸟虚影!
它无声地盘旋,翼展几乎触及洞顶,形态古拙而苍劲,正是一些古先民部落图腾所描述的鸾鸟。
灰气构成的翎羽微微震颤,每一次扇动都带起微弱的、源自大地深处的脉动,整个洞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片刻。
李衍瞳孔微缩,目露震惊。
这绝非幻术,也不是现在玄门术法,而是以最原始的巫祝之法,引动地脉煞气显化图腾之灵。
此等手段,已触及天地运转的微妙节点。
「看到了?」
旁边的五道将军放下陶碗,「这便是玄巫黎部的根脚本事。观地脉,引煞气,凝灵显形。」
他看向那盘旋的鸾影,声音变得悠长,「远在伏羲画卦、燧人取火的蒙昧年代,其血脉先祖便已在这片苍梧之野生根。那时的南荒,瘴疠弥漫,猛兽横行,人神杂居,混乱不堪。」
「不同部族的巫祝,各自摸索着与天地、与那些无形之灵」沟通的法子。玄巫黎的直系祖辈,便是其中一支专精地脉感知与沟通的部族。他们不拜虚无缥缈的天神,更敬畏脚下承载万物、
生养众灵的大地本源。山川走势、地气流转、煞聚散,便是他们眼中的天道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