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
还是说,有人趁着天地变革之际,暗中布局?
料峭的春雨,细密如织。
却带着深冬的阴寒,沉沉笼罩着北上的运河。
天地剧变後的气候早已失了章法,入了春,河岸垂柳本该抽芽,此刻却蜷缩着枯黄枝条,在湿冷寒风里瑟瑟发抖。
浑浊的运河水拍打着船舷,漕帮那艘吃水颇深的货船,正碾碎水面薄冰,在迷蒙雨雾中破浪前行。
船舱内,一盏防风马灯随着船身轻轻摇晃。
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了寒意与昏暗。
——
李衍盘膝坐在角落的草蓆上,断尘刀横置膝头。
他身旁,王道玄指间夹着一枚古朴铜钱,无意识摩挲着,眉头紧锁。
沙里飞则显得有些烦躁,手指在腰间那杆特制火枪上反覆敲击,发出细微的嗒嗒声,眼神不时瞟向舱门方向。
舱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着一股水汽和河泥腥味的冷风灌了进来。
一个裹着厚实油布袄子的漕帮汉子闪身进来,反手迅速掩上门。
他摘下湿漉漉的斗笠,露出一张被河风吹得发红的脸,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还带着体温的扁平物件,恭敬地递给王道玄。
「道长,刚接的鹞子传书,京城里递出来的,热乎着。」
王道玄接过,拆开油纸,里面是几张写满蝇头小楷的薄纸。
他快速扫过,脸色愈发凝重。
李衍抬眼望来,虽未言语,眼神中的询问之意已如实质。
沙里飞更是忍不住凑近了些。
「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