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我?
李衍心念电转。
陈文先说这话,多半意思目标是太子。
但巴东海挑战自己,若背後有人推动,那会是谁?
「陈长史此言,令人费解。」
心思微动,李衍却面不改色,平静道:「太子殿下已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即便有人心怀异志,行悖逆之事。宗师战又与庙堂何干?」
陈文先闻言,脸上的苦涩几乎要溢出来。
他环顾了一下茶棚,向前倾身,用只有桌边几人能听清的声音,一字一句道:「少侠,非是有人「敢不敢」,而是————殿下他,眼下根本无力震慑那些蠢蠢欲动之辈。」
「太子病了!」
「自去年冬,广州府那场恶战之後,殿下亲率近卫参战,虽得胜回朝,但返京途中便染上恶疾,一病不起。起初只是风寒劳顿,太医院用药调理,却时好时坏。自先帝————龙驭上宾那日後,殿下悲恸过度,病情骤然加重。」
「如今————如今已缠绵病榻,时常昏睡。」
「清醒之时甚少,连起身理事都极为艰难。」
话音落下,茶棚内死寂一片。
炭火盆里的红光映在几人脸上,明明暗暗。
沙里飞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李衍按在刀鞘上的手指,微微一紧。
太子病了,而且病得如此之重。
就在皇帝暴毙、朝局暗流汹涌的节骨眼上。
一个无法临朝、甚至难以清醒的储君————这已不是「复杂」能形容,这简直是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抽掉了最後一根镇石!
难怪,局势乱成这样。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