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也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
「来了?」五道将军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李衍压下心头疑惑,抱拳行礼:「将军这是?」
他目光扫过那串人头。
五道将军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随手把麻绳丢在地上。
头颅滚了几滚,其中一颗撞到李衍脚边一是个面色青紫的妇人头,双眼圆睁,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着,像是在笑。
「路上收的买路钱」。
「」
五道将军嗤笑一声,抬脚把那颗头踢回灰雾里。
雾气立刻翻涌起来,隐约传来咀嚼声。
「从晋北到鲁南,三条官道、七条驿路,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拨了。」
他在青石板上坐下,长戟横在膝上,动作自然得像个在道旁歇脚的行商。但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李衍:「你手里勾牒的气息,比上次见时又浑厚了三成。东瀛那趟,捞了不少好处?」
李衍没接这话茬,「那些不重要,先说将军这边咋了?」
他指了指周围灰雾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影子:「庙里的香火可还鼎盛着,怎麽神域里成了这副光景?」
五道将军沉默了片刻。
「天地变了。」他说,声音低沉下去,「大罗法界被撕裂,你应该清楚影响有多大。」
「裂缝一开,好多事情就拦不住了。」
五道将军继续道,「那些真正的大能,要麽早就隐世不出,要麽趁着裂缝还没彻底崩毁,抢先去占了某些洞天福地闭关,等闲不会露面。剩下的,要麽是没来得及跑的,要麽是舍不得香火根基的,全砸下来了。」
他顿了顿,像是回忆什麽:「我亲眼看见雷部的三十六雷将,有一大半化作金光往崑仑山方向去了。剩下的几个想稳住雷城,结果裂缝里卷出来的混沌之气直接把雷城撕碎了一半—现在雷部正殿大门紧闭,里头什麽情况,没人知道。」
李衍听得心头一凛。
这些不用说,他也已经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