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都是後话。
眼下最要紧的,是太子那边。
「蟠桃送过去了?」李衍问。
沙里飞神色一正:「送过去了。太子府的长史陈文亲自来接的,带了十二名东宫侍卫,个个都是练出罡劲的好手。陈文先说,太子殿下已请龙虎山张天师、武当陈宗师共同主持法事,三日後开坛—正好赶上老皇帝出殡大典。」
李衍闻言若有所思。
老皇帝驾崩,国丧期间储位空悬。
各方势力明面上按兵不动,暗地里都神经紧绷。
太子若病重不起,那些藩王、权臣还能继续观望;可一旦太子靠着蟠桃续命成功,在三日後的大典上现身,哪怕只是露个脸,也等於向天下宣告:储君已定,大局将稳。
到那时,所有暗中的谋划都会变成笑话。
「所以有人坐不住了?」李衍淡淡道。
沙里飞压低声音:「那是自然,吴王府这几天进出的人比往常多了一倍,湖广商会那位笑面佛」周世荣,连着三晚秘密入府。还有燕王那边,虽然明面上闭门谢客,可他府邸後门的马车就没断过。」
他顿了顿,声音更细:「最关键是,从前盯着咱们这别院的那些眼线,从昨天开始,全都撤了。」
李衍挑眉:「撤了?」
「嗯,都撤了。」沙里飞咧嘴嘲讽道:「所有人都觉得,接下来要出大事的地方是太子府,咱们这儿————暂时没人顾得上了。」
李衍走到桌边,端起那半盏冷茶抿了一口。
所有的自光,都集中在太子府。
这意味着两件事:其一,暗中谋划的那些人,确实准备在接下来几日动手,目标直指太子;其二,他们暂时还不想节外生枝,惹上李衍这个刚打赢宗师战、又刚从九门阴墟活着出来的变数。
沉默良久,李衍终於开口:「太子那边有玄门和宗师相助,我们也没必要掺和。」
他转身看向沙里飞:「明日一早,收拾行李,前往乾坤书院。等京城事态稳定了再说。」
沙里飞眼睛一亮:「好嘞!我这就去跟大伙儿说!」
他屁颠屁颠跑出门,随即传来他和大有、龙妍儿叽叽喳喳的商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