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在位时霸道,太子之位压了他多年。
毕竟,他身子还没父亲壮实,还以为到死都是个太子。
礼官没有催促。
萧景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将剩下的土全部奉入礼坑,俯身完成最後一礼。
「礼成一「6
苍老的唱礼声在山陵间传开。
远处,负责护路的玄门弟子依次收起法旗。
最後一座路坛前,张天师亲手取下镇煞木牌,向萧景恒遥遥一礼。
玄门护持,到此为止。
接下来的路,要由朝廷自己走。
返城途中,送殡用的旌节被依次收起,扶灵杠役在城外交班,百官也由丧班重新排作朝班。队伍每前进一步,属於葬礼的声响便少一层。等宫门再次出现在眼前,只余甲叶轻碰和靴底踏过御道的整齐声音。
萧景恒坐在车驾中闭目调息,没有再掀帘看那座渐远的山陵。
他已将父亲送完了最後一程,入了这道宫门,等着他的便是另一场礼。
回宫时,送殡仪仗已经收束。
百官重新列班,宫门再次开启,方才用於国丧的白幡尚未撤去,正被午後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萧景恒在偏殿稍坐片刻,只饮了半盏温药,便起身入殿。
礼官捧遗诏而出。
诏文没有念得冗长。殿内众人听得最清楚的,只有萧景恒之名、奉诏承统,以及自今日起改称陛下。
百官俯首,山呼之声自丹陛下一层层传开。
萧景恒双手接过遗诏。
这一刻,他的手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