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傍晚才栽了面子,正愁没机会立功、没由头在院里重新立威,这小偷就送上门来了?
还是在何雨水家,正好让大伙瞧瞧,他刘海中才是院里能顶事的!
“光天!光福!都给老子起来!”他一脚踹醒两个儿子,抄起墙角那根粗铁棍,“走,抓小偷去!”
父子三人跟着何雨水,气势汹汹冲到中院。
刘海中是轧钢厂的锻工,膀大腰圆,一身蛮力,掂着铁棍。
这一通喊,动静不小,中院、后院、前院,家家户户都被吵醒了,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街坊们披着衣服,揉着眼睛,纷纷往这边跑。
何雨水往地窖口一站,冲着围过来的街坊,扬声喊:“大伙都过来!围严实点!把地窖口给我围死了,一人守一边,千万别让里头的坏分子冲出来,更不能走脱一个!”
“人多胆壮,他敢露头,咱们就摁住他!”
街坊们一听,群情激愤,有拿擀面杖的,有抄顶门杠的,呼啦一下围成个圈,把地窖口堵了个严实。
何雨柱睡得正香,听见外头喊抓小偷,一骨碌爬起来,冲进厨房抄了把菜刀,光着膀子冲了出来:“小偷在哪儿?!老子劈了他!”
贾张氏本来也睡下了,听见外头闹腾,披着褂子,拔拉着鞋跑出来,挤进人群,踮着脚往地窖口瞅,一边看,一边拿指甲剔着牙花子,嘴里啧啧有声。
“哎哟,这是出啥事了?”
“何雨水家地窖,进坏人了!”
“啧啧,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
她一脸看热闹的兴头,比谁都起劲,眼角余光瞥见棒梗也挤了过来,往前凑,立马伸手把将孙子拽到身后,护得紧紧的。
“我的小祖宗,你往前凑什么?”她压低声音,把棒梗往后拉,
“里头要真是个不要命的,冷不丁冲出来,手里再拎把刀,伤着你可怎么好?乖乖在奶奶身后待着,别露头!”
棒梗不情愿,被她死死摁着,只能踮着脚,从奶奶胳膊底下往外瞅。
贾张氏自己却伸长了脖子,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念叨:“让警察把这坏种揪出来,好好收拾!大晚上钻地窖,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浑然不知,地窖里头藏着的“坏种”,一个是她一口一个“恩人”靠着的一大爷,另一个,正是她自家儿媳妇。
地窖里,易中海和秦淮茹听见外头人声越来越多,脚步声、喊声响成一片,还嚷嚷着什么“围死了”“别走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