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警官往人群跟前一站,亮开了嗓门:“谁报的警?什么情况,从头说!”
满院子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敢先吭声。
可那一双双眼睛,却都没闲着,跟约好了似的,在三个人身上来回扫视。
一会儿瞟向灰头土脸的易中海,一会儿落到满脸通红的秦淮茹身上,最后又都停在了贾张氏那张胖脸上。
周警官是干了多少年的老公安,哪能看不懂这阵势。
他顺着众人的目光,定睛一看,眉头先拧了起来。
这老太太……眼熟啊。
他猛地想起来了,这不是前几天才从所里出去的贾张氏吗?宣传封建迷信、撒泼打滚,被关了三天,这才出来几天,怎么又闹出动静了?
还扯上了易中海和她儿媳呢?
周警官的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打了个转,心里头那点疑云,更重了。
易中海垂着手,站在地窖口,绷着脸,他这会儿心里虚得很,说多错多,只能端着架子,等别人先开口。
秦淮茹更是把头埋得低,盯着自己的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
冷场了。
贾张氏站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不能等,眼下最要紧的,是快刀斩乱麻,把说法钉死,赶紧把警察打发走。
她把心一横,往前挪了两步,脸上堆着别扭的笑,主动开了口。
“同志,是这么回事……”
她把那套“家里揭不开锅、让淮茹找一大爷借点钱粮、一大爷心善、怕寡妇人前难堪、这才避着人寻了地窖、话没说完就被人从外头锁了”的说辞,一口气说了出来,有鼻子有眼,连磕巴都没打一个。
周警官身后那个年轻警察,听得眼睛越睁越大,忍不住低头,掩去满脸的惊色。
这老太太是个人物啊。
自家儿媳妇跟外男半夜被堵地窖,她非但不闹,还能面不改色,把脏水往自己怀里兜,替两人描补,这份脸皮、这份心性,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