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警局的灯,亮到了天明。
审讯室里,李爱国和他师傅,轮番上阵,审了易中海一宿。
可这老东西,嘴比河蚌还紧。
他坐在板凳上,腰背挺得笔直,任你怎么问,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他不认识周三,从没去过城南,更没花钱雇人,是那地痞被抓了,想攀扯他这样根正苗红的老工人,好减刑立功。
“同志,我在厂里干了一辈子,八级工,年年先进,”他甚至还能心平气和地摆事实,“你们不能因为一个流氓的一句话,就怀疑一个老同志吧?”
另一间审讯室,审周三的民警也犯了嘀咕,敲着桌子警告:“周三,你给我老实点!攀扯好人、诬告,也是要加刑的!你到底是不是在拿警察寻开心?”
周三被问得一脑门子冷汗。
他绞尽脑汁,把前前后后回想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不得不承认,易中海这老王八蛋,做事是真谨慎。
他每次去,都穿便装,走的僻路,专挑没人的胡同,见面就他们俩,没留字据,没让第三人瞧见,连给的定钱,都是从贴身兜里现掏的。
“马德……”周三在心里把易中海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老子打了一辈子雁,临了,让雁啄瞎了眼。”
他没有退路,只能咬死了一条,人就是易中海指使的,多一个字,他也拿不出来。
第二天,苗秀兰又去了警局,得到的答复还是:案子没查清,人不能放。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院里,一进后院,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聋老太太跟前,眼泪直往下掉。
“老太太,求您救救老易吧!”她抓着老人的衣角,“等他出来,我们两口子,亲自拜您为干妈,往后给您养老送终,伺候您一辈子!”
聋老太太眼皮子几不可察地一跳,心里头一喜,脸上却换上了悲戚的神色,连忙伸手去扶。
“傻孩子,说的什么话。”她叹了口气,“你们两口子这些年,一直照顾我这个老婆子,有好吃的从没落下过我,我又怎么能见死不救?你起来,去把傻柱给我叫来。”
苗秀兰惊喜无比,爬起来,抹着泪去找人。
聋老太太独自进了里屋,挪开炕柜,在墙根一块松动的青砖上抠,露出一个暗格。
她颤抖着手,从里头摸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打开,从里面拿出两根黄澄澄、沉甸甸的小黄鱼。
她捧着金条,枯瘦的手指摩挲着,心疼得脸上的肉直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