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但没有退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范小姐，我有个朋友在税务局的。听说，他们正准备查你。你想听点内幕吗？」
范兵兵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酒杯在手里微微发抖。
她的目光从顾小北脸上移开，看向别处，又移回来，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杯中的红酒晃了一下，洒在手指上，她没感觉到。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有点涩。
顾小北没有重复。
他退后一步，重新站直，脸上的笑容依旧淡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范小姐，酒洒了。」
他看了一眼她裙摆上的酒渍，语气平静。
范兵兵低头，看见自己的红色礼服上洇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顺着裙摆往下淌。
她不知道是酒杯没拿稳，还是手抖了。
她抬起头，顾小北已经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在人群中穿行，不急不慢，像只是来敬了一杯酒，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范兵兵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只半空的酒杯。
周围的人还在笑，还在聊，没有人注意到她裙摆上的酒渍，也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顾小北重新回到了刘一菲的身边。
刚刚的一幕刘一菲看的清清楚楚，她感觉太神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