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河走过去,摆了摆手,示意他让开。
然后坐下开始代替他煮茶,赵山则是从自己行囊中,取出了一套茶具。
张深早就知道他的做派,也不以为意。
等茶水煮好,他亲自给陈绍倒了杯茶,“节帅,耿晞道是我至交好友。”
原来如此。
陈绍笑道:“那咱们算是半个自己人了。”
张深苦笑一声,自己恐怕在他们眼中,算不得半个自己人。
“节帅忧国忧民,在女真鞑子下战书之后,毫无耽搁,即可出兵,令人钦佩。”
陈绍抿了一口茶水,突然有些怀念李师师来,他捏着茶杯,淡淡地说道:“我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定难军上下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再压着他们,他们没得打,就该打我了。”
“节帅真是诙谐.”张深心中叹了口气,他自己十分清楚,陈绍不是诙谐,而是很实诚。
把实话都说出来了。
可能也是觉得没有人能治得了他们,一吐为快怎么了?
陈绍呵呵一笑,其实他这话半真半假,定难军势力膨胀是自己一手促成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会无条件对自己百分百忠诚。
如此实力,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地位、财富和权力,那么就会慢慢滋生不满。
人心中的怨念堆积,久而久之,必生变故。或许忠于陈绍的人,能把闹事的压住,那也会元气大伤。
这也是为什么,陈绍出兵之后,就改变了策略,开始攻城夺地,并且牢牢占据。
占领之后,就会有地盘,有土地,有官位
有大把东西,用来赏赐已经给自己立了太多功劳的将士。
在定难军,陈绍拥有绝对的权力,但是他也得安抚手下这些骄兵悍将。
并不是所有事,都会完全按照他的意志来发展的,陈绍需要周全,需要隐忍,也需要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