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宇文虚中道:“我先和王太尉说几句话。”
别管王禀手里的兵马如何,如今他必须死死守住太原城,至少这个城池要握在朝廷手里,不能让陈绍轻松夺了去。
否则的话,河东已经是他的掌中之物。
河东数得着的豪绅几乎都在太原城中,占据太原之后,只要让他们去劝降,河东其他地方不会有多大的反抗。
宇文虚中和陈绍接触不多,但是从这几次中,他已经大概摸索到陈绍的脾气秉性。
他料定陈绍不会强行攻城,这是个很谨慎务实的人,若是公然攻打太原城。
那么陈绍就会成为比女真鞑子还招人恨的中原公敌。
所有的爱国义士,都会起来打你。
他目前根本没有和大宋决裂的理由,就如同他在西北,占据极大优势的条件下,还是选择逐步蚕食。
在河东,他完全可以和那时候一样,慢慢蚕食河东。
所以一切都还有机会,只要河北撑住,在女真兵退去之后,再威胁他撤兵,陈绍应该会就范。
宇文虚中沉着脸,来到王禀营中。
见他这副模样,王禀就知道自己没有预料错,他肯定是无功而返。
“叔通,莫要气馁,事情还没到不可回转的余地。”王禀说道:“等我整顿好环庆军,就去真定府,鞑子军趁势而来,一旦被拦住,只要死守些时日,他们会自己退去的。”
“实在不行,死守汴梁,等到各地兵马勤王!”
王禀说完之后,自己也沉默了一小会,一旦都门被围,各地兵马前来勤王,那么朝廷的威望会大打折扣。
不过此时却也顾不上了,先解了此次的危机再说,西北养出的这只好大的老虎,也不是眼下能制住的。
天道果然是公平的,让当今官家享受了如此多年,都门汴梁透支国力而超历代之繁华,已经把大宋的国运全都消耗干净了。
将来的日子,只会越发的艰难。
王禀坐在帐中,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宇文虚中身边,握住他的手,“叔通,我虽粗人,也知道上下同欲者胜,奋楫笃行者赢。如今是国家危急存亡之秋,还请尔等忠义之士,在都门奉劝官家,千万要笼络人心,戒骄戒躁,带领我大宋,走出如今的困局。”
“将军放心,我当尽力而为!”宇文虚中很少承诺什么,此时也忍不住点头附和,而且将称呼从太尉改成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