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几人丝毫不慌,不卑不亢地说道:“我等是定难军灵武大营第二骑兵营兵马指挥使徐厷,这些都是我手下。”
说完之后,见刘光世没有继续说话,他们就退了出去。
帐中亲卫谄媚道:“什么玩意,不过是个不入流的武官,也敢来咱们中军帐中放肆。”
“就是,别说是他了,哪怕是陈绍,那不也是咱们府上的家奴出身么。”
刘光世没有说话,他只是回到帘子后面,继续享用他的美食。
只是不管是美食,还是美婢,都一下子好像是失去了颜色。
在出征之前,他真心觉得女真人也就那样,陈绍能挡住,自己也能挡住。
鄜延军是百战精锐,以前就和夏贼势均力敌,甚至还略占上风。
陈绍麾下,说白了不就是以前的西夏兵马么。
至于伐辽,那是大宋朝廷胡乱插手,否则他爹未必会败。
可是今日,他见到了几个灵武军中的低阶武官,不过是个马军兵马使,手下百十人的小官。
可是他们来到自己的大帐,不卑不亢,举止有礼。
再看看自己麾下将士兵马,到底谁是蛮夷?
刘光世虽然是奢靡浮夸,但毕竟是将门世家子弟,而且从小被当做接班人培养的。
他后来在南宋,一场胜仗没打,屡次怯战而逃,却混到了位极人臣,死后追封鄜王,列七王之首。
他也并非是一无是处。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接下来的日子,刘光世在经过河东防区时候,约束部下不要踩踏青苗。
然后他也留心观察,灵武营的兵马,果然极有章法。
从小在将门世家被当成接班人培养,长大又在老种麾下打磨,就算是不会打仗,不够勇敢,多少一点眼光还是有的。
什么兵马强,什么兵马能打胜仗,他瞧不出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