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的不可能是马,只能是官。
整整一个冬天,它都没有如何上膘,入春了就役使作战。
宗泽的这匹马,虽然并不用来上阵,只是平日代步所用。
刚来时候,宗泽记得它是筋骨强健,行路又快又稳。
现下竟然成了这般模样,倒卧道旁,湿润的马眼睛只是望着自家主人。
看着毛色黯淡,瘦骨嶙峋的无言马匹,耗尽最后一分气力。
宗泽不是个爱马的人,但还是走上前去摸着坐骑鬃毛,感受坐骑的呼吸渐渐微弱下去。
在他身后,数十战士也停住了脚步,翻身下马,静静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此刻,他们想的是马,还是人
王善咒骂了两句,拔出佩刀,扎入坐骑颈项之中,让这战马少受一点垂死的痛苦。
再看宗泽,天幸摔得不算厉害,他本人也和这战马似得,瘦的不成样子。
周围的人,心里全都不是滋味,大家都知道宗帅有多难。
有什么办法呢?
这个杜充让人恨得咬牙切齿,也不是这一次两次了,此番更是害死了无数的人。
但你能不救么?
大名府若是丢了怎么办!
宗泽强忍着疼痛,呵呵一笑:“可惜了一匹好马,连我这把老骨头都驼不动了。”
看着马血溅出,一名都头叹息一声:“又倒下一匹,俺们人辛苦,马也跟着辛苦。咱们大宋的兵,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这一句话语当中,怨气颇重。
这支兵马从相州来,沿途当中,就看到大名府附近的百姓,都在拼命向着太原府方向逃亡。
沿途寨堡,要不就是寨门紧闭,要不就是见不到几个墙头戍守的人影,也不知道守军逃到了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