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也走到望楼前,他的目力,却比李孝忠好了不少。
看着下面的战事,他很快就全身心投入进去,仿佛自己也置身这场厮杀中来。
在他们对面,希尹满脸俱是油汗,脾气越发地暴躁,一点就着。
身后亲卫送上薰了香的巾帕,希尹也顾不得欣赏这充满南朝风味淡雅芬芳的味道了,只是在脸上狠狠擦了两把。
随手就将巾帕狠狠掷在地上,站起身来狠狠跺脚,踩得它乌漆嘛黑。
“宗翰!宗翰把兵都调走,却将这幅烂摊子丢给了俺希尹!”
“还说定难军主力肯定会去白沟河!去白沟河了么!对面不是定难军主力么!”
“对面这群人不是主力,难道是辅军么!有这样的辅军么!”
女真军中,上下尊卑观念十分严格,亲卫们见希尹连宗翰都敢骂,吓得混身哆嗦。
希尹是豁出去了,他也没打算活下来,上次五回岭,他就积了一肚子怨气。
说好的定难军主力会从河东,翻过太行,去河北与他们主力决战。
结果呢?
三大主力全都冲着自己来了,给自己配的郭药师,还半途反水,倒戈一击。
这次又说定难军主力会被调动!
结果人家不但没有被调动,反而兵马越来越多。
倒是自己手里的兵,檀州的兵,顺州的兵,全都被宗翰抽调。
这种吃力不讨好,留下坚守的活,又落到了自己肩上。
宗翰啊宗翰,我们跟着你,是想借你的高枝来保护自己,获得提拔的。
不是来替你送死的!
银术可给你守大同死了;
娄室给你守安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