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即使是退到了江南,实力其实足够反攻,可惜赵构地位不稳,没有这个雄心壮志,也怕被军头门给架空了。
他们赵家骨子里,好像是被刻上了压制武人的基因
王大年说到这里,显然对自己的差事办的十分满意,所以神色间有些自矜。
他拿起杯来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子,双手递过来道:“曲帅,我们所查的东西都记在这上边。”
曲端刚想看,但是一想之后,又转而说道:“先让夫人看吧。”
从屏风后面,出来个丫鬟,把小册子收了进去。
曲端担心有人传闲话,萧氏比他还担心。
她也很喜欢在幕后掌控一切的感觉,所以轻易不怎么露面。
因为小册子被拿走,王大年就压低声音,对曲端说道:
“我先说说商税,本朝在政和年间,取消了市舶司很多职权。但是他们依然在重要城镇、关隘水陆运输线上设卡征税。
尤其是在港口附近,他每隔四十里就设税使截税,一船扬帆三四百里,至少要交五六次税,本地一些规模较小的店铺不堪重负,绸缎店、布店、杂货店多有倒闭的。”
曲端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但也能耐心去听。
“这些税吏,全都是他们养的私兵,所收赋税,根本不会上缴给朝廷,而是各大家族瓜分。”
听到这里,曲端倒是有点喜色。
这么多年,这么能贪,这得多肥啊!
事实上,张叔夜到任之后,也跟曲端说起过这些事。
他手下的人,全都是山东本地招募的,和这些大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算是以前没联系的,混到重要岗位之后,也会被这些势力买通,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就算你清高,不想同流合污,那你的家人呢?
都是本地人,关系千丝万缕,盘根错节,为了宗族,很多人不得不入伙。
曲端可不管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