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坐在河边的树桩上,看着他们忙活。
有人回到高平县城,带来一些工具,七八个官员撅着屁股,拿着棕刷,小心翼翼地清除石碑表面灰尘、苔藓或污垢。
陈绍看着心中苦笑,官场上的事,就是这么魔幻。
而且谁也别想笑话谁,自己当年,在童贯手下想要往上爬的时候,比他们还会巴结逢迎呢。
整个胜捷军谁不知道。
童贯也是老了,打了一辈子鹰,被鹰啄了眼。
他自己就是通过这个上位的,却没防住陈绍,等陈绍进了宥盐二州,而他北上伐辽的时候起,就再也控制不了西北,也控制不了陈绍。
陈绍想着想着,心中突然晃过一个念头,童宣帅今年都三岁了吧?
宣帅啊,这辈子你算是有福了,看看标下打下的这个盛世,看看标下的军功,猛不猛?
陈绍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走到官员们中间。
“让那个我来试试。”
他对一切老祖宗古典的文化,都有着很浓厚的兴趣。
众官员一见代王亲自来做,更是不得了了,纷纷围上来指点。
“大王,这拓印啊,就得用江南泾县的生宣纸,才能贴合碑面。”
他们和陈绍一起,将湿润的纸平铺于碑面,用白芨水(中药白芨熬制胶液)或清水均匀喷洒,待纸半干时用棕刷轻刷,排除气泡并使纸紧贴碑文
然后用裹棉布的木槌或棕刷垂直敲打纸张边缘及字口,使纸张完全嵌入刻痕。
“大王,敲击力度要均匀,避免纸张破损或字口变形。”
等到干的差不多了,众人又指使陈绍,小心翼翼揭下来。
果然,碑文十分清晰,还有碑上的被时间冲刷出的痕迹。
陈绍乐呵呵地让大虎收藏起来。
“咱们河东,号称表里江山,果然处处都是古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