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后勤和指挥是两个系统了。
吃的是皇粮,拿的是皇饷,立了功劳是皇帝赏赐。
这就让士卒们战斗的心思更加纯正,战意更浓。
曲端和诸将喝完之后,说道:“目下局势已经清楚明白,敌人虽是困兽犹斗,但叫我来说,依然不能掉以轻心。”
“各位将军回去之后,按照各自防区,多造工事,层层设防,要小心鞑子拼死一击。必要时候,许他们南下,都不许他们北窜!”
马扩说道:“曲帅言之有理,南下在蓟州、滦州附近,还可以再将其轻松围住,但是北窜之后,鞑子就有机会遁入北境深处的极寒之地。”
“再想剿灭,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心力和人手。”
鞑子如今唯一的机会,就是景军轻敌大意之下,布阵出现薄弱的点,被他们拼死突破,然后丢弃辎重和伤弱老残保留下年轻的火种。
曲端作为主帅,能够看到这一点,已经十分合格。
这一战不需要多强的军神来指挥,小心谨慎,不要出错,就是最好的指挥。
如今的局势就是这样大好,完全不需要把岳飞这种人逼出最强形态来打一些神仙仗。
——
夜色渐渐的垂降了下来,女真人的营盘,沉默在黑暗当中。
完颜宗望的主力,从滦河南岸后撤之后,在这里又扎下了阵势,如今源源不断的金军投奔而来,或者说被驱赶而来。
一副要聚歼女真全族的态势。
不论是燕山深处的丛林,还是身后数里处的悬崖陡壁,都显得黑黝黝的。
只有在寨子工事边,值守哨兵的灯火,被夜风一吹,发出了近似呜咽的声响。
在丛林深处的一间毛毡帐篷内,帐内帐外,满满地站着女真贵族。
多是完颜氏的族人,每人都是身穿盔甲,火光摇曳,在他们脸容上拉出了长长的阴影,显得分外的深邃。
一个帝国和部落的末日,总有些悲壮气息,盘旋在此时的营寨上空,显露在每一个女真人的脸上、眼神中。
在大帐当中,中间燃着篝火,四下萧然,几案木图都撤了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