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特意下旨,这两人新年不用来上朝的,但他们还是来了。
如今这个盛世,哪怕是保持这个现状不变,也定然会留名青史,大书特书了,他们是一次朝会也不想错过!
因为你也不知道,哪次朝会、哪一句话,就能永远留在青史上,子孙读到是个什么心情!
这些事,哪怕是对于种师道、蔡京这种活的比较通透的老登,也是有着莫大的吸引力的。
然后陈绍下令,再次赏赐百官,内侍们捧着一个个木盘进来。
上面有金饼、银元宝,还有一个小巧的琉璃杯子。
这杯子如同无物,几近透明,颇有‘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的神韵。
所有人都看呆了,不可思议地看向这杯子。
陈绍笑道:“去岁赖卿等协心,国家富饶,民生恢复,特赐百官琉璃杯一个,望诸位爱卿在官场之上,皆能像此杯一样,清清白白。”
众官员啧啧称奇,忍不住拿起来端详。
李唐臣伸手拈起,举在眼前,只见这酒盅大小的杯子通体澄澈如凝冰,薄处几近无色,厚处微泛青碧,日光穿之,竟在青砖地上投出一道虹影。
“是琉璃么?”刘继祖问道。
“好像是,然琉璃浑浊有瑕,此物竟无一丝气泡,莫非……是西域新贡?”
韩世忠凑上前,眼前一亮,这玩意拿出去卖了,估计能换不少钱。
但想到这是御赐的,还是别卖了。
他又想起要是皇帝陛下自己炼制的,那今后这恐怕是一个生财之路,他笑呵呵地问道:“陛下,敢问这琉璃是从何而来?”
“朕让工院烧制的。”
张孝纯眉心一皱,抢步上前,指尖悬空不敢触,只绕着玉盘转了半圈,问道:“陛下……此杯若售于市,恐值百金!然臣斗胆问一句——所费几何?”
他有点害怕陈绍开始玩这些东西。
就像赵佶玩太湖奇石一样,把国家活生生玩垮了。
陈绍哈哈一笑,对张孝纯的这个态度十分认可,“石英取自钟山尾矿,草木灰乃宫中炊余,硝石用旧库积存。除匠人工食外,一炉十杯,耗钱不过三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