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回来?还是躲着不敢见人?”又一个捕快道。
“不信拉倒。”妇人恼了一声,欲从众人身边穿过。
一个捕快抬手抓住她一只手腕,狞笑道:“爷们不会白来一趟,找不到你男人,就抓你回去顶罪。”
妇人手腕被那捕快捏得咯咯直响,一张脸都已经痛变了形,咬牙苦撑道:“你们这些天杀的,就知道欺负我这苦命的人啊!”
“这娘们一把年纪,手腕还挺嫩。”几个捕快齐声哄笑。
“你们……”妇人气苦。
刘捕头轻咳了一声,“先办正事!”
几人立时止了笑声,那个捕快也讪讪松了手,退开一旁,刘捕头不理几人,提刀进了屋子,屋内是一明两暗的寻常格局,东西两面都盘着炕,东间炕上堆着杂物,显是久没人住,西面炕道连着灶台,家什简单,藏不下什么人物。
他在屋前屋后转了一圈,没见异样,复又走到妇人面前,略微打量了她一番,四十余岁年纪,满面风尘,青帕包头,穿着一件圆领土布夹袄,布裙外还围着一条青布围裙,一副寻常民家的妇人打扮。
“你男人叫钟木匠?”刘儒淡淡问道。
妇人面上紧张一闪而过,“是,我们都是老实人,就靠点木匠活为生,是这个烂赌鬼栽赃啊,官爷您明察。”
刘捕头心中一动,要真是钟相,自己这回就发达了。
要知道,钟相可是上了皇榜的教匪。
哪怕是一丝机会,他也不打算放过,刘捕头从妇人身边转了一圈。
“方腊那厮,没造逆的时候,也是打着石匠的名头行事。”刘捕头语气森然,已经抓到了妇人的肩膀。
就在他要动手审讯的时候,突然嗖的一声,一支利箭从墙里射了出来,正中他的喉咙。
一支支利箭穿过,随着捕快们的哀嚎声,砰的一下,土坯中一群人破墙而出,对着捕快们杀了过来。
满屋子的泥土尘屑,伴随着血腥味弥漫起来。
灰尘缭绕中,钟相的表情也看不清楚,只是眼神有些凝重。
这下不反也得反了。
钟子义见他娘亲受辱,第一个射杀了武陵城里的捕头,官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