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大理更是如此,早在大宋时候,他们就积极提供滇马,弥补大宋缺马的短板。
年年朝贡,奉为正统。
反倒是大宋,因为种种原因,一直对他们不冷不热,很少册封。
主要南诏曾反唐,攻陷成都,让宋廷心有余悸,觉得他们不可信;
而且大宋的战略重心在北,北虏西贼威胁中原,无暇经营西南;
最后就是他们“守内虚外”国策,主动放弃经略云南。
陈绍打交趾之所以那么果断,是因为他们年年犯边,岁侵年吞,打他们师出有名。
对陈绍来说,你实力越强的时候,就越要讲道理。
因为这时候,‘道理’‘规矩’都是由你来制定的。
别人慢慢接受这个规矩之后,就会反过来维护你的至尊地位,在你制定的体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甚至帮你去打那些不守规矩的后来者。
但是当你使用武力,暴力地破坏自己的规矩之后,你的威信就消散了。
想打谁就打谁,看似更强了,实际上是没招了,不能利用战争以外的手段来迫使他妥协了,反倒是衰弱的表现。
别人敬你,才能长久;
别人怕你,只能慢慢滋生忿怒,愤怒多了就是仇恨。
大景为什么对草原敌人就能跳出这个规矩呢?
因为草原鞑虏,一直就是中原的死敌,是打了千年的仇寇。
《公羊传·庄公四年》说,“九世犹可以复仇乎?虽百世可也!”
《汉书·匈奴传》也说,“昔齐襄公复九世之雠,《春秋》大之。”
说明在陈绍推崇的中原大义中,攻打北境鞑虏,哪怕是打到他们亡族灭种,都是有法理可依的,是师出有名的。
就算是带着陈绍强烈主观情绪的东瀛之战,其实也是师出有名的。
鸟羽给陈绍写的那封狂妄自大的‘国书’,陈绍可一直保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