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一个老和尚,他的脸色苍白,脸上好像浮肿了一样,下巴处还垂下一片肥肉来。
赖通本是藤原家的仆人,陪着当时的少主円胤一起来出家,尽管如今贵为寺主,但円胤还是习惯叫他原来的名字,不叫他的法号静修。
听到曾经的主子,如今的上座问话,赖通赶紧在地上爬了几步,“咱们寺里的佛经可不能烧,要是烧了,今后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没了经卷,拿什么跟人家辩论。”
“没错,不能烧!”
円胤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那就不给,北田显能不过是一个村愚,当年在京都要给我送礼,大门都进不去。”
这时候,一个僧人突然开口道:“要是他派兵来呢?”
“我们延历寺,还怕他北田氏不成!”
“要是景军也来了呢?”
众僧全都沉默了。
赖通看了一眼上座,见他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赶紧道:“怕什么,他们景军要统治这里的百姓,不也得靠我们寺院么。”
这么多年,他能爬到寺主这个位置,就靠溜舔原来的少主,如今的上座。
果然,听到老奴的话,円胤点了点头,“还有人能翻天不成。”
等到众僧散去,开口反对那个僧人,一脸的忧色,来到一座禅院。
禅院里的僧人们,穿着黑色的僧衣,光头上点着数目不一的香疤。
此时都双手合十,眼观鼻,鼻观心,口中念诵经文。
“讲师,寺主和上座已经决定要对抗北田显能的政令,拒绝交出经卷了。”
在东瀛的佛寺中,讲师是个很难得的称呼,负责讲经说法,需通过“法华八讲”等考试方可任职。
他缓缓地睁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大难临头了。”
在延历寺山门下,已经等候许久的伊势国兵马,正在烧火做饭。
前来没收经卷的,是北田显能的三弟,北田显信。
他站在山门前,静静地等待着上面的答复,在心底祈祷延历寺赶紧把佛经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