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人寻声观望,并未看到炮弹,但阵前的两排拒马枪已经损毁了一个豁口,后面的几处竹木藩篱也倒塌了,木片被撞得四处都是。
弓箭手死了好几人,没死的在地上大声叫唤着。
此情此景,让很多倭兵精神直接崩溃了,人们能接受的恐惧,往往是自己见到过的东西造成的。
清晨的富士川两岸水雾没散尽,视线原本就不是很清晰,再加上浓浓的硝烟,倭兵根本看不到人。
只能隐约听到近一里地外的人马嘈杂,还有各种会爆炸的铁球从天而降。
像这种火炮、火铳的杀伤,让他们心里压力激增。
明明连敌人的影子还没看见,便有倭兵弓箭手死伤的惨状摆在面前,恐怖的气氛迅速出现在了倭人的人群里。
很多人双目无神,怪叫着双手举刀杀了出来,急得藤原基衡在后面破口大骂。
亲手捅死一个之后,他大声呼喊,让倭人躲在防垒内,等着景军冲过来再射箭。
军阵后方的中央,一群武士护卫着畠山义。他身上佩戴两把刀,手里拿着一把纸扇坐在板凳上,神情似乎也凝重了。
该说不说,这些武士还是足够忠心,在此时的其他战场上,比如麻逸、真腊和谏义里的岛屿上,这种局势下,敌人早就四散而逃了。
景军在南荒最大的困扰不是击溃敌人,而是敌人喜欢往山里钻,不好搜查。
但倭人还在抵抗,投降者或者逃兵都很少。
在东瀛,武士和普通百姓是天上地下两个物种,他们宁死也不愿意放弃武士的身份背离主人逃命。
否则的话,真比死了还难受。
这世上有很多残暴的种族,比如前不久被灭的女真鞑子,他们的手段狠戾到不是人类。
但是在驭民的残暴、阶层的压迫上,他们和倭人相比竟还显得相当仁善了。
此时在阵前已经有马蹄声响起,游荡的景军骑兵,一边与倭人的马兵追逐,一边叫嚷着甚么。
那些松散的景军哨骑,胆子一向大的很,什么事也干得出来,偏偏在最危险的地方,一个小队还能完好无损。
这样的哨骑窥营,就像是在刀尖上起舞,很秀的同时,对敌人的军心士气打击极大。
当年李世民带着尉迟恭,在虎牢关前,就是这么把窦建德、王世充的精兵猛将给搞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