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大宋是火德,所有皇帝都穿红,像秦汉龙袍就是黑的。
这都得按五行来划分。
陈绍兴致勃勃,左手支着额头,右手执笔,在一张铺开丈余的舆图上勾划。
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上心了。
烛火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书架上,春桃打了个哈欠,看着书架上,两人都被拉出长长的、颤动的暗影。
她百无聊赖地摇头晃脑,用自己的影子去撞陈绍的。
在陈绍身前的桌案上,摆着大景的地图。
他初步的打算,就是从金陵出发,向北,过长江,经扬州、淮安,进入中原。
这就是白时中所进言的全部巡视路线,也难怪陈绍瞪了他一眼,这哪是巡视,这不就相当于出了个城郊踏青么。
过了两淮再向北,过黄河,便是汴梁。
那是大宋的故都,曾几何时,“汴京富丽天下无”,金明池的龙舟,讲州桥夜市的人烟,是所有人向往的东京梦华。
一条汴河,简直堪称古代人类运输的奇迹,把天下菁华运往汴梁一座城池。
养出了一个不属于大宋国力该有的都门,养出了汴梁这个城池千年的底蕴。
陈绍的笔,在汴梁的位置顿了顿,思来想去,还是不去了。
汴梁是赵宋的大本营,即使是到了现在,估计还是有不少汴梁百姓是心系旧朝的。
它曾经有多繁华,陈绍都问心无愧,因为他缔造的帝国内,有了很多的‘汴梁’,而且不用吸地方州府的血。
过黄河,经相州、磁州,入河北。
这一路不得了,是历史上靖康年的战场,也是宗望、宗翰合兵一处南下的路线。
虽然定难军才是灭金的绝对主力,大部分仗都是定难军死磕的,但是不得不承认,在这片土地上,岳飞才是主角。
他一个人,在真定府挡住了宗翰。
过了河北就是幽燕,自后晋石敬瑭割让燕云,到如今,已经快三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