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拓土千里,也不如本国兴修水利、发展民生重要。
只有保住了中原这块基本盘,才能源源不断地攻城略地。
若是把重心放在外面,就是本末倒置了。
要是打上头了,压迫剥削国内去支持对外战争,那么当自己的核心腹地中原闹得民怨沸腾的时候,外面那些地盘大概率会分裂。
接下来这场仗,之所以能打这么大,其实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原因,那就是陈绍这个人,他的权欲不是很大。
他并没有想着,把所有的权力集中到自己手上,他愿意适当地尝试一些冒险的事。
有的朝代闭关锁国,其实就是怕地盘扩张的太大,自己掌控不了新的土地,从而滋生出不受他们管制的势力。
但陈绍越是如此,他的地位反倒越发的稳固起来。
而那些藏着掖着、摁着捂着的,反倒都没有这样的效果。
有时候人越不在意什么,就越会收获到什么。
小到生活的细节,大到国家大事,看似天壤之别,本质上的底层逻辑都是相通的。
比如杨广为了宣扬自己的帝国强大富庶,在树上都缠上丝绸,但这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尊重。
陈绍巡视天下,经常隐去仪仗,但不妨碍所到之处百姓士绅欢天喜地,如同过节。
甚至出现了各地都抢着上书,要他前去巡视的场面。
写完诏书之后,陈绍走到了院子里,尽管天气已经十分寒冷,他还是走上了这个宅邸最大的特色——那座高台。
陈绍的这处宅子,最早是李继迁修建。这个高台,是他专门要求的,好让他可以俯瞰自己的灵州。
李继迁之于党项,就如同陈绍之于大景,都是无可争议的‘太祖’。
灵州,是党项族的传统老巢,属于“游击区”性质的根据地。
1002年,李继迁攻陷北宋的灵州,杀知州裴济,随即迁都于此,改名西平府。
在此修建宫室、宗庙,确立为西夏政权初期的首都,直至其子李德明时期才迁往兴州。
那时候,其实就能一窥此獠的野心,灵州“北控河朔,南引庆凉,据诸路上游,扼西陲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