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谋自己在位这几十年,而是有更远大的追求。
吃饱喝足之后,陈绍站起身来,苏州这个地方确实是很好,但是也足够顽固。
白墙黑瓦的江南风韵下,藏着的是根深蒂固的官官相护和豪绅文化。
不管是任何一个朝代,派个大员来,不管是有多大的权力,哪怕是钦差,也很难改变这里的风气。
但是陈绍可以。
因为他是开国皇帝,是个一口气流放了二十万中原士族的开国皇帝。
你们苏州比洛阳如何?
如今陈绍一怒,倒楣的肯定不止是苏州的官员,还有各地尸位素餐的官吏。
官场的考核肯定会严起来。
开国皇帝的权威,是不容挑衅的,大明开国的时候,文官们几次想要试探老朱的底限。
结果就是砍头跟割韭菜一样。
但饶是如此,他们依然不会有改变,后来朱允炆一继位,就差点翻盘。
“抛开这几个蠢货不谈.”陈绍背着手,对宇文虚中说道:“苏州的棉纺作坊,确实比较不错。朕已经着人调来当地的产量记录,去年处理籽棉有180万斤,织成60万匹棉布。”
“如今的市价,每匹三百五十至五百文不等,岁值逾二十三万贯,机税并织捐岁入二万一千贯输左藏库南库。”
可笑的是这些数字苏州本地的知府不知道,通判不知道,甚至苏州织造都不知道,但宇文虚中却很清楚。
不过为了避免引起陈绍对地方官的更大不满,宇文虚中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是一副刚刚知道的模样。
他赶紧说道:“陛下,棉纺这才刚刚起步,将来还会更多。”
宇文虚中在前朝就是朝廷中的移动算盘,他很清楚,这些税收等于是大宋崇宁年间,全国绢帛岁入的一成了。
大宋全国绢帛岁入,含税绢和买绢,总共约1000万匹上下(绢+绸+绫),折钱数千万贯。
但现在,只一个苏州府,就是六十万匹棉布。加上苏州原本就有的绫罗、丝绸、绢,比大宋时全国的十分之一绰绰有余。
这可是和大宋再比较,你可以说大宋这里弱,那里弱,但它的经济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