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段思崖在那一下眉头动作中,感觉到了一种比刚才那道危机更加恐怖的东西。
是怒。
是一种被压制到了极致,已经不需要用任何表情和语言来表达的怒。
它只需要存在。
存在本身,就足以让整个山洞的空气凝固。
段思崖终于发出一声尖叫。
那声尖叫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尖锐到了极致,扭曲到了极致。
像是被活生生撕开了喉咙的野兽在临死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嘶鸣。
"不!"
一个字。
只有一个字。
江枫探出的那只手到了。
他的动作很慢。
慢到段思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只手向他伸过来的每一个细节。
可慢归慢。
段思崖躲不开。
因为他动不了。
他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地给他下达逃跑的命令,可他的骨骼、他的筋脉、他的血液,全部不听使唤。
不是被压制。
是被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