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选的有靖北侯府嫡女陆知茉,云州知府嫡女姜念安,涿县七品知县之女许禾茵。”
“不必念了,”萧昉揉了揉眉心,打断了沈砚书的话,缓缓道,“陆知茉封五品才人赐清宴宫偏殿,姜念安封六品宝林居云舒宫别院,其余人你看着办。”
又是一句你看着办,沈砚书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前朝的一些事你看着办,后宫的一些事还是你看着办。
她仿佛就是为萧昉而生的人,是萧昉的一个影子。
人人都羡慕她手中帝王的信任和权力,可她清醒得很,帝王的信任可以随时随地地收回去。
只不过她这把刀太好用了。
“是,皇上,”沈砚书识时务地将手里的选秀名册收起。
她没有离开,定了定神酝酿接下来该说的话。
跟在萧昉的身边,她的每一句话都很慎重。
萧昉抬眸定定看着跪在不远处的女子,眉眼生得极好,他心头微微一顿。
那年他母妃病死在冷宫,他十二岁,就是这个丫头冒死给他偷偷送饭送药,三年前的那场宫变替他报信,挡刀。
青梅竹马,生死相依,他爱极了这眉眼容色。
“过来!”萧昉抬起修长的手臂,冲沈砚书招了招手。
沈砚书乖顺地朝前跪行着挪了几步,几乎贴在了池子边,水汽打湿了她的裙衫。
萧昉那双深邃的眼眸定定看着沈砚书侬丽的眉眼,明明有做妖妃的潜质,却非要做个奴才。
冷凝的视线感觉像是要将她这个人都刺穿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今日选秀辛苦你了。”
沈砚书忙行礼道:“替皇上分忧,是奴婢的福分。”
萧昉愣了一下,突然磨了磨后槽牙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道:“你给朕选女人倒是上心,上到靖北侯的门第,下到可以平衡世家的清流,一样不错,那你觉得这些女子朕该先召谁侍寝呢?”
萧昉话音刚落,沈砚书顿时愣在那里,这种事情岂是她能决定的。
她吸了口气,帝王的视线太锐利,她缓缓别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