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孟存义很不舒服,第一次心底隐隐发寒。
他抬眸死死盯着沈砚书道:“巫蛊人偶,从始至终你都知道!”
“你是故意留了个口子,让那两个宫女藏到了你的箱子里,今日你是想要我女儿的命!”
沈砚书定定看着他,那个眼神让孟存义竟是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他死死盯着沈砚书那张神情自如的脸,像是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沈砚书突然轻笑了一声,缓缓道:“你女儿的命?”
她定了定神笑意一点点在眼底沉寂,一字一顿道:“光她一条命……还不够!”
孟存义顿时脸色剧变,死死盯着转身离去的沈才人,一阵冷冽的晚风吹来,后背一凉登时惊觉,自己何时出了一身的冷汗。
沈砚书强撑着身子回到了拾翠殿,刚走进暖阁的门,整个人一个踉跄朝前摔了过去。
“主子!”晚禾惊呼了一声,忙将沈砚书牢牢扶住。
之前一直装病的知絮终于能出来活动,瞧着沈砚书煞白的脸也慌了神。
“怀安!去请太医!”
不多时晏太医急匆匆赶了过来,他忙给躺在床榻上的沈砚书把脉,随后低声道:“娘娘并无大碍,之前染了风寒,又经历了生死大劫,损耗了心神。”
“这几日切不可再劳神,好好养着。”
晏太医又开了一个安神的方子,随即起身退出刚转身便撞上了提着食盒的许采女。
许采女也是来瞧瞧沈砚书,不想遇到了师兄,她整个人顿时僵在了那里。
晏太医记起了沈才人的提点,低着头冲许采女躬身行礼,哑声道:“秋凉,娘娘保重身体。”
许采女死死抓着食盒的把手,因为抓得太用力,骨节都寸寸发白。
她抿着唇低声道:“晏太医也保重。”
晏太医忍住了眼底的痛楚,没敢再看许采女微微发红的眼睛,低着头匆匆离开。
他不敢回头看,回头便是他深爱着的人,也是他和许禾茵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