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书从马车的帘子看了过去,天子金辂驾六匹马,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沈砚书闭了闭眼,晃得眼睛疼。
宫城内,沈才人与帝王并肩坐在御辇上的消息传遍了整座后宫。
瑶光殿,淑妃剧烈地咳嗽着,一股子腥甜顺着喉咙喷了出来。
她忙用帕子按住,身边服侍的大宫女清沅惊呼了一声,忙上前将淑妃扶着。
“娘娘!”
淑妃喘了一口气,低头看向了手里紧紧攥着的帕子,一片鲜红。
“娘娘!娘娘!快来人!传太医!传太医!”
“闭嘴!慌什么?”淑妃喘着气,忍住了撕心裂肺的疼。
她眼神里再没有之前的端庄淑柔,一丝阴狠渗了出来,便是连身边服侍的清沅都心头有些害怕。
这样的淑妃娘娘实在是太陌生了。
淑妃好不容易喘过来一口气,恢复了几分容色缓缓道:“不必宣召太医了,本宫的病怕是难好了。”
清沅眼眶微微发红低声劝慰道:“娘娘且放宽心,这些日子皇上不是将后宫的协理权交给了娘娘,说不定立后也……”
淑妃淡淡扫了一眼清沅,清沅顿时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立后乃国政大事,岂是后宫能随意揣测的。
她缓缓笑了出来,笑容有些凄苦低声道:“协理之权?”
“呵!那空悬的后位就是他手里的胡萝卜,他拿这个吊了本宫许久了。”
“后宫还是太后娘娘作主,一句话本宫便是连出现在帝王身边的机会都没有。”
“沈氏更是放在帝王心尖子上的,她对皇上有救命之恩。”
她眼角的泪落了下来,点着自己的心口笑问道:“那本宫算什么?”
清沅登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感觉再说下去,主子要碎在这瑶光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