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与鞭打,流民还分得清,纷纷哭喊着退后。
萧昉终于松了口气,此时帝王脸上血色全无,白得吓人。
那一瞬,他以为再也见不到活着的沈砚书。
那个陪伴了他十年的女人会变成一堆被人踩碎了的烂肉。
那一刻他承认自己是个懦夫,他没有第一时间冲过去,却被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抢了他本该尽的责任。
“救沈才人!”萧昉嘴里的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来的。
那些皇家护卫本是护着帝王的,毕竟场面实在是太乱。
一个才人出了岔子无所谓,帝王若是被踩死,他们都得诛九族。
此番眼见着流民被一个神秘男子震开,得了皇命后纷纷冲了过去。
沈砚书面前的男人,转身冲她笑了笑,陡然跃出了人群离去,显然怕人认出身份。
便是萧昉让皇家护卫留下那人,都留不住。
流民实在是太多,若是一个人真的混进人群里,再想找出来堪比大海捞针。
皇家护卫护着沈砚书重新上了高台,沈砚书此时浑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她朝着萧昉走了过去,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晕了过去。
“回宫!”萧昉脸色铁青,命人将沈砚书扶进了钿车里。
厚重的城门再一次在仪仗队伍的身后缓缓关了上来,只剩下了城墙另一头的绝望哀嚎。
萧昉回宫的速度很快,眸色冷得让人发颤。
今天的事情将皇家的最后一点颜面也彻底撕了下来。
原本的皇恩浩荡,变成了彻底的笑话。
沈砚书悠悠醒转,耳边传来晚禾和知絮的哭声。
她缓缓挣开了眼,入眼是熟悉的纱帐,随后一颗心安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