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采女高声道:“回皇上的话!臣妾不敢伪造书信犯下欺君之罪。”
“每逢初元节的时候,皇上会举办宫宴,宴请朝中重臣,允许这些人带家中子弟赴宴,届时这些青年才俊都会留下墨宝藏于宫里的藏书阁。”
“这字体是不是造假,这么多儒生习字的人定能看得出来,从藏书阁里取孟公子的墨宝,当场校验,便知真假!”
跪在地上的孟宗政顿时瘫在了地上。
不多时管理藏书阁的宦官带着孟宗政的墨宝赶来,随后交给一边太学院的儒生们对比字迹。
那些儒生们都是练习书法的人,一看墨宝和书信上的字儿,顿时全明白了。
孟宗政写的每个字上都会下意识弯起笔锋,这是习惯,别人根本模仿不来。
沈砚书隔着纱橱看向了站着的崔涣道:“皇上,臣妾恳请崔大人验一下笔迹,瞧瞧到底是不是臣妾和许采女冤枉了孟家的子弟?”
崔涣顿时脸色发白,他这么大岁数了,再过几年就要致仕归乡了,不想到头来晚节不保。
萧昉打了个手势,王公公端着墨宝和书信走到了崔涣的面前。
崔涣只一眼便晓得这上面的笔迹一模一样,平日里孟存义经常送他喜欢的古籍把玩,他也与孟存义结下深厚情谊。
他是没想到今日自己被孟家当成了手中的刀子使了,看到面前的物证后才明白孟家才是那个戕害灾民的贼!
此时他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说真话,便彻底得罪了孟家,还狠狠打了自己的脸。
可若是不说真话,那便是欺君之罪,这么多人的眼睛都不是瞎的。
他一家子,包括他的小孙子都得跟着死!
崔涣身子微微发抖,沈砚书没有放过他,就是要这个老家伙将刚才拉出去的,再让他自己吃了。
萧昉声音沉了几分:“崔老先生,不识字吗?”
崔涣忙跪在了地上,抬起衣袖擦了擦汗道:“是!这墨宝和书信上的孟宗政的签名,是……同一个人。”
他话音刚落,身后站着的太学院的儒生们顿时一片死寂,他们心中的神坍塌了。
清风朗月,德行高洁的崔祭酒竟然当众说谎,攀附权贵,撕咬后宫的沈才人。
所有人看向崔涣的眼神都变了,崔涣的脊背更是佝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