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采女又攀扯出金饼的事情,跪在地上的孟宗政顿时急眼了,看向许禾茵高声斥道:“你血口喷人!当初我从那些粮堆里拿到的金饼根本就没有南诏国的印……”
突然孟宗政的话戛然而止,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四周的人登时了然,之前还不承认,这是情急之下主动认了偷粮的事。
孟存义闭了闭眼,脸色发白。
蠢货!
“皇上!皇上!臣子没有……”孟宗政连连朝着萧昉爬了过去。
沈砚书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看向了不远处的淑妃。
淑妃低着头,依然若不惊风的模样,轻轻转动着手腕间似血的红玉镯子。
置身事外,却又掌控之中。
谁要是想觊觎中宫,倒是瞧瞧她够不够格。
偷窃赈灾粮,陷害宫嫔的罪责还不至于让孟才人万劫不复,那么再加一条通敌呢?
淑妃苍白的唇角渐渐染了一抹浅浅的笑意,便是孟家要恨也只会恨沈才人的手腕,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一直安安静静待在她的瑶光殿,做一个与世无争的淑妃罢了。
萧昉冷冷看着面前哭得不成样子的孟宗政缓缓道:“去查钱庄里的金饼,将证人带过来。”
孟宗政脸色煞白,像是要溺死的鱼,嘴巴张了张竟是说不出话来。
之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尚书府的公子爷,在御街走一圈,别人都要敬他三分。
现在他就像是一条恶心的蛆虫,四周投来的目光都是厌恶至极。
不一会儿钱庄的老板,孟宗政身边的小厮,还有查收来的一袋子金饼统统带进了麟德殿。
钱庄老板吓得直哆嗦将孟宗政签了字的文书拿出来,上面甚至还有孟宗政自己的私印。
“呈上来!”萧昉声音冷得厉害。
王公公将文书,并将袋子里取出来的一个金饼一起放在萧昉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