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候着的几人纷纷走了进来,跪在自家主子面前,晚禾等人再也压不住内心的委屈,眼眶微微发红。
沈砚书看了过去,晚禾额角的伤深可见骨,伤得很重留疤是免不了的。
知絮的两只手指都被夹棍几乎要夹断了,扭曲得吓人。
怀安最惨,一条腿已经被打瘸了。
沈砚书眼底热辣辣的疼,忙下了床榻,撑着身子竟是缓缓朝着三人行礼。
“主子!主子不可!”
“主子要折杀奴婢吗?”
几人忙上前扶住沈砚书,一时间主仆四人具是泪如雨下。
知絮唇角挂着泪笑道:“回主子的话,奴婢们没有卖主求荣!”
“慎刑司里有人给奴婢金锭子,让奴婢攀扯主子,奴婢几个都没有,打死也没有说!”
沈砚书点了点头,看向面前的几人。
一场赈灾换粮案,去掉主仆四人半条命,好在都全须全尾地活着,这是上天赐予的最大恩惠。
可受过的伤害并不能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她眼神渐渐染了一层冰霜,低声道:“太后娘娘好手段。”
“偷窃,陷害,甚至可能通敌,都只是将孟家女送入冷宫。”
“之前换粮的恶行,导致流民踩踏,死了那么多人,简简单单地送入冷宫就完了吗?”
怀安眼底也渗出一丝恨意,低声道:“回娘娘,景寿宫那边的眼线告诉奴才,就在今晚孟夫人进了景寿宫。”
“那个眼线也不敢打探太多,毕竟是多事之秋,他说孟夫人在景寿宫的正殿里留了将近三个时辰,不晓得密谋什么。”
沈砚书冷冷笑道:“孟夫人的诰命已经被剥夺,还能混进宫,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无非还是为了她的女儿。”
沈砚书定定看着怀安道:“冷宫那里盯着点儿,不管孟氏在冷宫里说什么话,做什么事,见什么人,统统禀告于我。”
“是,主子,”怀安忙应了一声。
沈砚书低声道:“告诉沈三,明天散粮,皇上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