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本就是定国公府的地盘儿,你过去也好有个照应。”
温泠鸢脸色缓和了下来,咳嗽了一声道:“今日我所受之苦尽数拜沈砚书所赐,此女不除,我一日不安。”
“她身后是镇国公,你小心一些。”
温成眼神微冷缓缓道:“沈砚书此女在宫里已成了气候,你这一遭当真是糊涂了。”
温泠鸢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此仇,只要我有口气在,必定报还。”
温成眉头皱了起来,缓缓道:“二姐,既如此便将当年的证据交给我便是,这一遭我为了救你,将温家的陇西之地也交出去了,我在宗老们面前不好交代。”
温泠鸢抬眸看向了自己的弟弟,突然笑了出来:“成儿,你急什么,证据我会妥善保管。”
“温泠鸢,你什么意思?”温成顿时脸色巨变,他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温泠鸢手里的那份儿要人命的证据。
结果她油盐不进,都到了这般地步,竟是拒绝将证据交出来。
温泠鸢淡淡笑道:“当年杀兰才人的时候,长姐诬陷,你运筹贿赂冷宫里的人,我装扮成宫里的嬷嬷亲自将毒给兰才人灌下去的。”
“那千机引的毒发作的时候,寻常人根本受不了,据说那天晚上兰才人一遍遍哀求她那个仅仅十二岁的儿子杀了她。”
温泠鸢挑眉看向温成,表情扭曲:“你说儿子倒底有没有弑母,给母亲一个解脱?”
温成脸色巨变,如果是萧昉弑母帮母亲从毒发中解脱,那便是帝王此生都无法原谅的恨。
一旦知道是温家干的,必是不死不休。
温泠鸢轻笑道:“成儿,我们三个人谁也逃不掉,哈哈哈,逃不掉!证据放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的,反正我是不会说出去的,不是吗?”
“呵!既然是流放,我要乘坐马车,每日四菜一汤,绫罗绸缎也有,粗布衣衫我穿不惯的。”
“还有……”她死死盯着温成,“一年,顶多一年后,我要带着儿子回京,不管如何,你和长姐想办法!”
温成眉眼森冷,深吸了口气,缓缓笑道:“二姐当真是……呵呵……保重吧!”
他转身走了出去。
落钥时分,怀安急匆匆跑进了拾翠殿。
沈砚书正在练字儿,养养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