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成也是倒抽了一口气道:“倒底二人见没见?”
温太后气得头疼,温泠鸢母女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之前还不定的心思,终于定了下来。
“不管见没见,如今证据在我们手里,沈砚书不会蠢到在没有证据的情形下,就跑去皇上面前告状。”
“见了温泠鸢又如何,温泠鸢此时恨毒了她,她顶多去耀武扬威,磋磨她一顿出气罢了。”
她定了定神缓缓道:“她……不能留了。”
她的视线移到了温成的身上,凝神看着他。
温成顿时额头生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看懂了长姐的眼神。
便是送温泠鸢上路,也只能他们两个人送。
他咬了咬牙低声道:“臣弟这就回京。”
他说罢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温太后死死捏着兰才人那支簪子,缓缓闭了闭眼,眼底的泪瞬间流了下来。
还记得小时候,娘亲死的那晚,妹妹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说害怕,说她冷,棺材里的母亲是不是也冷?
她抱着自己的妹妹,揽着襁褓中熟睡的弟弟,那个时候她发誓要出人头地,要将弟弟妹妹照顾好。
可现在她却让自己的弟弟,亲自送妹妹上路,从什么时候他们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瑜嬷嬷和令娴听到里间传来隐隐的啜泣声,具是吓傻了。
太后娘娘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今儿到底是遇到了什么难事,竟是哭成了这个样子。
不多时里面传来玉簪摔碎的声音,她们忙凑到门口处。
“娘娘?”
“无妨,哀家想一个人待着,你们退下。”
温太后止住了哭泣,说话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却带着几分浸入骨髓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