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略一思忖,血刀门三字便如芒刺背,当即从心中剔除。
盖因往昔记忆之中,他受尽此门欺凌,那份苦楚,刻骨铭心。
两年前,父母相继撒手人寰,楚凡孑然一身,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凑了些微薄银两,寻得个老渔民传授捕鱼技艺,以此在黑水河讨生活。
可这黑水河的渔民,一举一动皆逃不出渔栏的掌心。
想租赁渔船、渔具?
放眼望去,唯有渔栏可寻。
只是那租金高得吓人,直如敲骨吸髓。
多少渔民一时无奈租了船,便如套上了无形枷锁,一辈子都成了渔栏的长工,被盘剥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说不租?那便是断了活路,只能眼睁睁等着饿死,连挣扎的余地都无。
便是侥幸捞得些渔获,想靠岸摆摊售卖,除了沉甸甸的摊位费,还得被渔栏抽走两三成份子。
若敢私下售卖,保不齐就会被渔霸堵上,抢得干干净净……
那些凶神恶煞的渔霸,本就是渔栏养着的恶犬。
而青阳县的渔栏,多年来一直被血刀门牢牢攥在手中。
这伙人凶戾残暴,对着渔民敲骨吸髓,这些年里,也不知逼死了多少人。
楚凡每日天不亮便下河,日落西山方归,纵然捕得不少鱼获,到头来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这般狠辣无度的帮派,江湖上稍有耳闻者,无不谈之色变。
楚凡又岂肯与他们同流合污?
剩下的两大帮派……
铁衣门专营赌坊妓院,门中乌烟瘴气,尽是鸡鸣狗盗之徒,除非实在无路可走,否则暂不考虑。
唯有那七星帮,虽也非全然善类,但其前身原是马帮,走南闯北,重些江湖道义,较之另外两派,倒还算是“正派”几分。
这些个帮派家族,为了些许利益争斗不休,刀光剑影从不间断,寻常帮众入了其中,多半是成了争斗的炮灰。